穆里尼奥回到皇马，折腾了一百多天才正式亮相。你看那场马德里德比，输球就赖裁判，多熟悉的剧情。此前他顺风顺水的时候，还夸过裁判工作做得不错呢。那个放松的、佛系的穆里尼奥，跟现在的他完全不是一个人了。

　　说起来，穆里尼奥就是台复印机。他在媒体面前掏出那张打印的纸——但愿是惠普的，好歹给赞助商留点面子——活像刚从警局录完口供回来。皇马这些年输球后翻来覆去那套说辞，他原封不动又印了一遍。大都会球场发生的事，不就是过去几个赛季的翻拍版吗？

　　首发阵容更是让人哭笑不得：楚阿梅尼、巴尔韦德、贝林厄姆、居莱尔、维尼修斯、姆巴佩，跟哈维-阿隆索上赛季的排兵一模一样。同样的主角，同样的毛病。这支球队没有灵魂。哪怕穆里尼奥在控诉足球界针对他时，那姿态也像是举手投降。库尔图瓦终场后亲吻了队徽——他是皇马最佳球员，却只剩下对一件球衣的爱了。那件球衣，很久没人愿意为它流汗了，归属感压根不存在。

　　他们只能躲进内部避难所，告诉自己“我们其实比想象中强”，靠着这种冲动去赢下真正重要的比赛。那部Netflix纪录片拍得挺到位——里头说，穆里尼奥能让兰帕德、伊布、埃托奥这些性格截然不同的人眼里燃起火焰。可在他现在执教的皇马，球员眼里只有自负。这样怎么打仗？这似乎是这支结构涣散的球队唯一的出路，弗洛伦蒂诺为此请来了最后一个能改变它本性的人。

　　对球员的拥抱，那种家长式作风，多少有些幼稚化，并不能治愈伤口。它给了球员们特赦，让他们觉得自己没做错什么——错的是那场永远不会停的阴谋。这套说辞，糊弄某些受众或许够了，但皇马球迷要的是赢。赢不了，其他都是废话。

　　安切洛蒂、哈维-阿隆索、阿韦洛亚……这些风格迥异的教练，最后都被皇马同化成了一台复印机。几个月前，就算2010到2013年最铁杆的穆里尼奥粉丝，也没想到他会回来。可他自己也察觉了，足球已经变得太多。他曾经在防守体系化、有球训练这些方面走在最前头，带着老迈的阵容赢过球，打造过波尔图那样的冠军项目，还从瓜迪奥拉的巴萨手里，唤醒了银河战舰沉睡的灵魂。

　　但现在的皇马，不再押注这类球员了。克罗斯和莫德里奇留下的层级真空，根本没有办法填补。他们不会回来。现代足球里，你得是个培养者，像弗利克那样。球员必须是个不断学习的学生。可这支皇马里，有人一看哈维-阿隆索的视频会皱眉，对双脚之外的东西毫无兴趣。球员把自己的利益放在俱乐部之上，把俱乐部变成了一台彩色复印机，不断地复制失败——好像这样就能证明，穆里尼奥也好，其他任何人也好，都不是解决方案。